从限电引发油荒看地方的变通惯性

中国商业联合会石油流通委员会的调查数据显示，目前中国南部已有2000多家民营加油站因缺油而停业，在浙江、江苏、湖南等地，不少加油站实行限量加油。主要原因为柴油减产以及突击减排造成的需求上升。（相关报道见本报昨日A09版）

突击减排，迫使企业自备柴油发电机发电，这种问题应该是意料之中的——中央的政策到了下面就走样，这从来就不是新鲜事。所以，有保有限有压的减排政策，到了地方就变成了简单粗暴的“一刀切”，甚至切到居民家庭、医院、马路上的红绿灯。而真正该限的高耗能、落后产业用电，在某些地区却成了地方政府必保的。地方对中央有对策，企业对政府也有对策，于是柴油发电机便应运而走红；大大小小的柴油发电机不但加剧了柴油供应的紧张，更与减排的初衷南辕北辙——柴油发电的单位污染物排放要远远超过用电，能源消耗上也一样，那么限电减排或许不如不搞了。

或许有人会说，“一刀切”拉闸限电与柴油发电只是部分地区的现象，这有可能。但这种现象会在多少地区存在，应该是取决于两方面因素：一是限电指标能否完成，二是变通上的有无可能。后一种，应该是不必说的，媒体曝光了一些地方，比如河北安平县，马上就纠正了；然而媒体能够光顾到的地方，或说是新闻能够达到发酵效应的曝光，毕竟是有限的；而曝光不到或“曝光不动”的地方，地方官员会绞尽脑汁完成任务，并达到地方与官员利益最大化，那么变通手段将是必然。那么除了“一刀切”这种最简单易行的手段，并没有更好的路径可走。再者，地方利益最大化的思维取向之下，如果限电指标的完成与某些利益可以兼得，比如一些招商引资来的高耗能与落后产业可以保得住，以不影响到GDP数字的降低，以及其他相关利益的收获，那么所有的用电户都将被绑架到这些利益当中来，也就不可避免。

为缓解柴油荒的局面，中石化、中石油浙江分公司负责人表示，已特别向总部申请了配合，增加了每月的供应量。油荒问题可以解决，可柴油发电应对减排的问题如果得不到有效控制，它带来的负面效应可能会比油荒问题更严重。

中央任何一项措施都面临着被变通的风险，地方的变通能力从来就不可低估，而且一些地方官员早就习惯了简单思维治政的行政模式，比如凡事都搞“全民”型，限电也不例外——“全民限电”、“一刀切”拉闸，这是一个很头疼的问题。看来，唯有在地方政府与官员的考核监督上加大民意分量，才能有效地破解这种“地方变通”。